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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维元:身在学校 心忧天下

2021.02.13 来源:广州日报 编辑:本网

叶帅不幸逝世,巨星陨落,惊雷震禹城,阴那山色暗,梅江水呜咽,在痛悼之余,更加追忆、学习一代传人风范,就在月前,笔者还陪同友人再次访问参观叶帅的故乡(广东省梅县丙村区雁洋乡)。我们走进叶帅的故居,读到了一部叱咤风云的长长历史,看到了一位伟人奋斗追求的足迹,特别是叶帅当年读书时代身在学校,心忧天下的学风,十分使人感奋。

叶帅生长在贫困农民家庭,处境贫寒。但是,“自古英雄多磨难”,少年时代的叶剑英,并没有屈服于家庭的穷困逆境,反而磨炼了他的刚强意志,发奋学习。他在小学时就熟读千家诗、四书五经。中学时,他以岳飞、杜甫、柳宗元等历史人物激励自己学习向上。他顽强地从学习中探索人生的道路。在当时的梅县东山中学同学录序言中,他写下自己的志愿:“成则周武三千,败则田横五百”,表示了以身许国,救国救民的决心。

明确的学习目的,使叶剑英摆脱了博取功名的世俗偏见,把学习和实践结合起来。身在学堂,心忧天下。当时一位同学写诗勉励他:“少年荷金戈,策马渡黄河。”在读书时代的叶剑英就已经是立志做挥戈策马渡黄河的奋发有为的人了。

1911年,孙中山领导辛亥革命,还在中学读书的叶剑英,就意识到这场革命有自身的责任。他在同学中倡导“剪辫子”运动,抗议清王朝的统治。在他带头下,同班的三十多位同学一同剪掉辫子,叶剑英还写了传单宣传:“剪辫子,除旧俗,既轻松,又时兴。”有的老绅士见了报告官府说:“学校里姓叶的捣蛋,简直反了!”当官的见大势已去,也只好说:“剪就剪罢!”无可如何。以后,叶剑英还写了《论兵》一文,赞扬辛亥革命推翻清王朝的历史作用。

1913年,叶剑英在东山中学成为学校的标兵,在师生中享有很高的威信,连任两届学生会会长,他撰写学生会的宗旨:

“昔人有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今日之学生,即将来之公民,学校所以养成人才,为利国福民。故学生在校即当锻炼其身心,增进其学识。非从前老学究之熟读书本,博取无谓之功名也。”

1915年,叶剑英以学生会会长身份在东山中学发起举办学生成绩展览,遭到校长叶菊年反对。叶剑英据理力争,反遭无理责难,于是写下“大好园林堪种菊,风流花卉独称王”一首讽刺诗后,即愤然离校,以示抗议。后来校长要他检查反省才准发毕业证书,叶剑英严词拒绝说:“自古英雄出草莽,大丈夫何患无文凭七凛然正气,使校长为之瞠目结舌。

辛亥革命后,军阀割据,孙中山决定北伐。叶剑英刚由云南讲武堂毕业,即邀同二十余位同学上书孙中山大总统请缨北伐。请缨电文由叶剑英起稿,其中有云:“军阀置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陷国家于危急存亡之时,指日北伐,我等愿作先驱,誓灭国贼。”

叶帅是文武兼备的革命家,还在读书时代,就仗笔为剑,以诗文参加斗争。为悼念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他吟唱“倚天万里须长剑,不灭狼豺誓不休!”他欢呼蔡锷兴兵云南:“放眼高歌气吐虹,也曾拔剑角群雄。”他请缨北伐与同学夜宴赋诗:“夜宴王孙嫌更促,把剑长歌气压轩。”听到这些铿锵的诗文,我们不难想象当年叶剑英是何等意气风发,英姿飒爽!也不难理解后来为什么一个统帅千军万马的元帅,竟能挥洒出字字玑珠的壮丽诗篇。

原载1986年11月3日《广州日报》